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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快乐!!!!!


#卡兹克X雷恩加尔

#给 @吠虚 太太

#卡兹克9.27生日快乐!!!!连带小狮子的生贺一起了呜呜呜


#架空现代设定,快递员X小白领

#OOC注意

#甜文


ヽ(・ω・´メ)以上OK?




打开门的时候,雷恩加尔首先看见的是一张毫无表情的男人面孔。

荧绿色的眼睛和紫色的碎发,发梢有些长的有些缩到了衣领里,皮肤苍白有些变态了。他带着深蓝色的鸭舌帽,身上是深蓝色的工作服,衣袖挽在肘部,露出结实的一截手臂。手指修长,手背上微微透出青筋,指甲修剪的非常整齐。男人将夹在胳臂下的快递递给他,然后又递给他了一支笔。

“签名,” 他倾过来,指了指包裹上订单的某空白处,“这里。”

雷恩加尔签上自己的大名,快递员撕下订单上面的一层纸,将拿回的圆珠笔放进自己腰间的小包里。雷恩加尔点了点头,声音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谢谢。” 快递员扬起脸,一手稍稍将帽檐拉高,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隐隐约约地露出他的面孔。眼睛深邃地藏在富有立体感的阴影里,注视雷恩加尔。他面色冷漠地朝雷恩加尔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脚下有些沉重的皮革靴踩在瓷砖上,头顶的声控灯微弱的闪了闪。

雷恩加尔关上门走进客厅,电视里还放着谍中谍的电影,他坐在沙发上,抄起桌上的美工刀将手中的快递拆了开来。隔开塑料胶袋,他费劲地打开纸盒子,浑身冷了片刻,面露凶色。

手中的纸盒子里放着一只乌鸦的尸体,漆黑的羽毛被拔掉了许多,稀稀落落地放在盒子里。死鸟散发出一股腥臭味,瞪大的黑色眼镜像是凝固住的珍珠。雷恩加尔拿起尸体,盒子的底面上沾着血迹,鸟的另一侧面也有着被猎枪击中的伤痕,暗红色的血液像是一条条肮脏的沟堑,凝结在乌鸦黑色的羽毛上。

雷恩加尔能清楚地感受到这只死鸟的威慑力,但是他只是抿了抿嘴。合上纸盒子,他在厨房洗了手,带着纸盒子出了家门。电梯到1楼,他走出公寓楼,意外的看见5分钟前的快递员正坐在公寓楼门口的楼梯上抽烟。快递员显然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快递,沉默的吸了一口烟。雷恩加尔发现他的眼睛十分不同寻常,像是萤火一般静谧。雷恩加尔勉强对他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快递员只是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走向他的电瓶车。

雷恩加尔将纸盒子扔掉,抬头时发现快递员站在远处看着他。雷恩加尔觉得那个快递员大概觉得很莫名其妙,他刚刚给我送来的东西就被自己扔掉了,肯定有些懊恼。雷恩加尔突然有点为这个快递员感到不爽,想要走过去跟他说说话。可是他刚走了几步,快递员就跨上他的电瓶车走了。

雷恩加尔闻了闻自己的手——洗手液的香气。


第二天雷恩加尔又收到了快递,还是这个快递员,声音清冷地与他说着最基本的对话,连你好和再见都没有。今天他没有戴帽子,雷恩加尔终于看见了他的正脸,一定算的上英俊的那种。微皱的眉头,眼神冷漠疏远,鼻梁细长挺拔,一种硬朗与阴柔混杂在一起的帅气。他比雷恩加尔高半个头,算是很高的了。从他挽起的衣袖可以看到手臂上的肌肉在伸长时拉出的优美弧度,即使是手臂上的皮肤也比一般人要白上许多。在他等电梯的时候,雷恩加尔打量了他的背影很久,修长的身材上穿着松垮垮的工作服,也有一种不羁的英挺。紫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乌黑。他低着头看单子,雷恩加尔抬着头看他,直到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快递员走进电梯转身看见从虚掩着的门缝里张望他的雷恩加尔,嘴角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一个一闪而过的笑容,随即电梯门便关上了。

雷恩加尔看了看发货人和地址,和昨天不一样。他照常坐在沙发上拆开快递,随即被一股浓厚的腥臭为熏的两眼一黑。他定睛一看,里面装着一条死鱼。大概放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鱼身还有点湿乎乎的,咖啡色的盒子也被染成了深棕色。雷恩加尔厌恶的合上盒子,他甚至不想再多看一眼,胃里稍稍有点难受,喉间涌出一股恶心感。他快速的站起身来,拿着盒子走近厨房,将盒子扔进一个塑料袋里,开始狠狠的洗手,像是要把手洗破了一样。然后拎着袋子“噔噔噔”的打开房门,他看到电梯在1楼,就直接从楼梯奔下去,步伐越来越快,像是在飞一样跳下3,4节楼梯。

他像是逃命一样的奔出公寓楼,头也不抬向前跑,突然撞到了像墙一样的东西。他猛地抬头,看见一个高大的后背。干净的深蓝色工作服,男人转过头来看他,荧绿色的眼睛眨了眨,薄薄的嘴唇里衔着的烟挑了起来,又垂下。雷恩加尔抿唇点头示意,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睛里饱含着一丝冷冷的怒火。男人朝旁边靠着让了让,雷恩加尔快速地擦身而过,走到垃圾桶旁边,重重的朝地上扔去。

袋子砸落在绿地上,死鱼从袋子里弹了出来,一动不动地躺在草地里。雷恩加尔有些急促的喘息着,他把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沉默地看着地上的鱼。

“你不喜欢鱼?” 快递员冷不防问道,声音一如既往的没有温度,平平的语调像是外国人在蹩手蹩脚地学着新的语言。雷恩加尔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抬头看了看快递员。“你们那里可以查这个快递来自哪里的吗?”

他摇了摇头,眼睛依旧盯着雷恩加尔,“大部分寄件人都不会写地址,快递公司也要保护寄件人的个人隐私。” 说着,将手里的烟在手旁的栏杆上掐掉,扔进了草丛里。

雷恩加尔将脸埋在双手中。这个人知道我讨厌鱼,他心里想到,这个人认识我。他沉默了很久,空气在两人之间凝固,雷恩加尔终于打破了尴尬。“你连着两天给我送快递,挺有缘的。”

“嗯。”

雷恩加尔朝男人走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要么你留个电话吧,以后我送快递都叫你。”

“嗯。”男人接过手机,熟练地在屏幕上打下一串数字,又还给了雷恩加尔。

“怎么称呼?” 

“卡兹克。”

雷恩加尔打下他的名字,“叫我雷恩加尔就好。”

“嗯。”

雷恩加尔并不是现在才发现这个快递员异常冷淡的态度与惜字如金的性格,可是这样安静地看着他顿时让他觉得有点诡异。他抬头看了看卡兹克,意外地发现卡兹克脸上带着淡泊的笑容。

“你很少笑嘛。”

卡兹克的嘴角又恢复了微微朝下的状态,面无表情地说,“就觉得你头发看起来挺软的。”

雷恩加尔愣了愣,然后爽朗地笑了起来。“谢谢,” 他半开玩笑的凑了过去,“你要揉揉吗?” 他好笑的继续看手机,谁知卡兹克真的伸出手来,轻柔地放在雷恩加尔的头顶,雷恩加尔微微一愣。

卡兹克的手心冰冰的,和这闷热的天气截然不同。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几乎能覆盖雷恩加尔的整个头顶。他揉了揉雷恩加尔柔软的银灰色短发,动作温柔地像是情人的抚摸。那对于雷恩加尔来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却意外地感到安心。当卡兹克收回他的手时,雷恩加尔还有些呆滞地看着他。“你还真摸啊……” 他喃喃自语,与卡兹克对视,却被他聚精会神的目光盯地移开了视线。“真的挺软的。” 卡兹克点头说道。

雷恩加尔张开嘴,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笑着说道:“你有病吧你。”

他与卡兹克道别,快步走进公寓楼。按了电梯的按钮,雷恩加尔沉思片刻,伸出手揉了揉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发丝又细又软,像流水一样渗进他的指缝,手感很好。雷恩加尔想起卡兹克的手,冰冷却温柔;他一瞬即逝的笑容,眼睛里萤火点点的闪烁着,好看的眉峰愉悦的挑起,扬起的嘴角和露出的白皙的牙齿……

他动作一顿,又快速收回了手,面颊一点一点地红了起来。“你最有病。” 他对自己说。


第三天没有快递,雷恩加尔下班回到家里,打开灯,赤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房间里安静地有点空旷,他忽然期待起门铃来,随即脑海中浮现出卡兹克的脸庞。他打开电视,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熟练地拉开领带,一个漂亮的抛物线飞进脏衣篓里。解开衬衫的扣子,半仰着脖子看着电视上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叙述一则爆炸新闻。房间里回荡着女人严肃庄重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无趣。

雷恩加尔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昨天刚刚添加的卡兹克的电话号码。他停顿了一会儿,耳朵灵敏地听着,但是毫无收获。

他懊恼的挠了挠头,将手机锁屏扔到一边,焦躁的关掉了电视,打开电脑打起了游戏。胸口有一种朦胧的窒息感,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酸痛。像是心脏被针扎了一下,痛觉渐渐地随着麻木散布到四周。他很希望能有快递,随便谁都可以。他甚至想每天上淘宝买一件T恤衫,付多少运费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个能让快递来的正当理由就好。

他烦躁的按下鼠标,揉了揉眼睛,这是他最漫长的一个不用加班的夜晚。


虽然天气预报说过今天会下雨,但是卡兹克还是拒绝穿雨衣。当他背着包终于抵达雷恩加尔的小区时,他的深蓝色工作服像是游泳衣一样紧紧贴在他的皮肤上,雨水渗透进来,像水蛇一般蜿蜒于他的身体。卡兹克将电瓶车停在自行车棚里,慢慢的再一次走进雨里,向雷恩加尔的公寓楼走去。

雷恩加尔打开门的时候,先是被扑面而来的雨水气息给震了一下,打量了卡兹克一圈,惊讶地看着他。卡兹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但是只是越擦越湿。他从包里取出快递和笔,订单上晕上了水渍,收件人的名字晕成了蓝色的墨迹。“签字。” 卡兹克简单地说道。

雷恩加尔手上签着字,眼睛却不停的瞟向卡兹克。卡兹克摘下帽子拧了拧,水哗啦哗啦地落在地上。他紫色的短发湿漉漉地耷拉在他的脸颊周围,显得更长了,额前的碎发微微遮住他的眼帘。不知道是汗还是雨的水滴顺着他高挺的鼻梁下滑,到达鼻尖,聚拢为一滴更大的水珠,然后滴在了雷恩加尔笔上的订单上。

雷恩加尔将订单和笔交还给卡兹克,卡兹克点头后转身要走,雷恩加尔脑袋一热,拉住了他的手臂。手心瞬间湿了,但雷恩加尔依旧紧紧地抓着。卡兹克回过头来看他,两人沉默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雨声,和卡兹克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雷恩加尔措辞了半天,最后还是简单的说,“进来擦擦干吧。”

虽然已经是第三次来雷恩加尔家了,但是卡兹克从来没有看见过屋子里面的样子。冷冷的白炽灯,简单的黑色餐桌与黑色的椅子,地板是冷冷的木质地板。房间里很干净也很冷清,客厅里有一张棕色的大沙发和茶几,一台55英寸的超大液晶电视,下面有CD碟和XBOX,旁边堆满了电影电视剧碟片和游戏碟。雷恩加尔给他找了一双自己不穿了的人字拖,从浴室里拿了一条大大的白色毛巾给他。卡兹克接过毛巾挂在脖子边上擦着头发,一边跟着雷恩加尔走近了房间。“你今天还有其他快递要送吗?”

“没了,你是最后一个。”

雷恩加尔有些小开心,“那就不赶时间了,我借你几件衣服,你洗个澡吧。”

卡兹克顿了一下,又皱了皱眉头,“不需要了,我可以回去洗。”

雷恩加尔没有理他,只是走进卧室里,从里面问到:“介意穿我的内裤吗?”

“我可以回去洗。”

雷恩加尔点点头,“那就是默认不介意了。” 他从衣橱里拿了一件被洗的有些发白的灰色T恤衫,一条平角内裤和一条牛仔裤。他拿着衣服走了出来,对浑身湿透还在滴水的卡兹克说:“等你回去你就感冒了。”

“我不在意的。”

可是我在意啊,虽然雷恩加尔差点脱口而出。“我就卖个人情给你。”卡兹克不解的看着他,雷恩加尔皱眉:“叫你洗你就洗,废话怎么这么多。” 他挑了挑眉,“脱吧。”

卡兹克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地解开工作服上的纽扣,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地脱掉上衣。卡兹克的身材比雷恩加尔想象的还要更好一些,明显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腹部有8块腹肌,手臂与肩膀在伸展时展现出漂亮而健康的线条。他缓慢沉稳地脱下下身的工作裤,露出精瘦的腰部和修长的腿,腿上的肌肉流畅而紧致,完美的腿部线条。他将衣服和裤子扔在身旁的地方,用毛巾再一次擦了擦头发。

雷恩加尔盯着他看了一会,脸慢慢的烧了起来。但是在旁人能看出来之前,他便拉着卡兹克到洗手间里,把换洗衣物塞在他的怀里,将他推进了洗手间里。“祝你洗个愉快的热水澡。” 他快速地说道,随后平息自己的呼吸,摸了摸自己滚烫的双颊。这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体而已,他自我催眠道,虽然不是很普通,因为一般人都不会有这么好的身材。

他以最快的速度跑进自己房间里,从床底拉出一个盒子来,从里面拿出一本封面带着半裸女人的杂志翻阅起来。正常一点!他看着杂志上的裸体女人坐着风骚的姿势,脑袋里却昏昏沉沉地出现卡兹克低头擦头发的样子,水珠从他白皙的身体上滑落,健壮的肌肉和他弯下腰时露出的后背肌肉,完美让人浮想联翩——这是一具让任何女人都着迷的身体。

可是我是男人!他对自己说到,手里的色情杂志像是全部都变成了卡兹克的身体。他坐在白色的床单上,一只手放在后脑勺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仰着脖子露出一个略带诱惑性的线条,嘴角扬起有些轻蔑的笑容。雷恩加尔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咬着下唇低头看去,除了裸体女人以外,他还看见了自己撑起的帐篷。

他低声骂了一句,慌忙地将杂志和盒子重新塞进床下,快步走出卧室。旁边浴室里发出的水声让他再一次想起卡兹克的身体,想象他侵略性地将自己按在墙上,一条腿半屈着顶在雷恩加尔的两腿之间,鼻尖抵在自己的鼻尖上,半眯眼睛注视着他……

雷恩加尔的脸越来越红,直至红晕已经传到了耳根。他重新回到卧室里,走近主卧里自带的卫生间,锁上门,他急躁的靠在门上解开裤链。如果他不现在释放自己的话,雷恩加尔很担心等卡兹克出来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雷恩加尔闭上眼睛想着卡兹克的样子,想象他嘴唇贴上自己的,舌头的缱绻与肌肤的触碰,火烧般的热度,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最后小声呢喃着卡兹克的名字。

等雷恩加尔解决了以后,卡兹克已经洗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他穿着卡兹克的旧T恤衫,显得稍微有一点紧,雷恩加尔的牛仔长裤愣是被卡兹克穿成了9分裤,露出一截白白的脚踝。他的头发紫得发黑,水珠顺着发梢落在脖子周围挂着的白色毛巾上。

“你脸很红。” 他平淡的叙述道。雷恩加尔感觉自己似乎冷静下来的脸又烧了起来,“我没开空调,” 他跑到开关旁边,将空调设为19度然后打开,房间里发出了空调启动的声音。

雷恩加尔的沙发绝对不是世界上最小的沙发,但是正正好好能够坐下两个人,如果是两个大男人的话,或许有点肩膀抵着肩膀。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雷恩加尔把电视打开,财经节目的主持人开始夸夸其谈起来。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但是雷恩加尔能够清楚的感受到靠着自己肩的另一边的热度。可能是因为刚刚洗完热水澡,卡兹克比以往看起来要更有“人类”的气息了,白白的皮肤上泛起一丝健康的潮红,他的身体更加温暖了一些。卡兹克挪了挪身子,背靠在了沙发上,然后又忽然坐回来。“你干嘛不靠着?”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的雷恩加尔问道,卡兹克指了指头发:“会把你的沙发弄湿的。” 雷恩加尔这才想起这是真皮沙发,染上水渍会留下印记。他勾了勾手,示意卡兹克把身体凑过来,然后将他的肩膀扳过去背对自己。他拿起挂在卡兹克脖子上的毛巾,稍微抖了抖,然后将毛巾搭在卡兹克的头上擦了起来。

雷恩加尔的动作非常小心,比他给几年前早就分手了的前女友擦头发的时候还要更加温柔。卡兹克的头发比较薄,头发比雷恩加尔的要更硬。雷恩加尔缓慢而轻柔的擦拭着他的头发,还不忘用手将打结的地方梳开。他很小心翼翼,但是嘴边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电视里的男人还在讲话,卡兹克低着头,想一只默默不语地巨型犬一样任由雷恩加尔玩弄他的发型。雷恩加尔刚开始还在认真的擦,到后来便将毛巾扔到一边,开始给卡兹克做“造型”。卡兹克硬硬的头发在半湿的时候很容易竖得乱七八糟,雷恩加尔先是给他弄了个墨西哥发型,然后开始给他梳小辫子。

“你真的应该剪剪头发了!”雷恩加尔大笑着给他扎了个朝天辫。

卡兹克终于转过身来,他漂亮的眼睛对上雷恩加尔德眼睛,还是没有说话。“你生气了?”雷恩加尔试探性地问道,想想会不会有点太过了,毕竟他们真的没有认识太久。

但卡兹克没有责备他,只是用手抓起雷恩加尔两边的头发,扎起了一个小小的双马尾。“你才应该剪头发。” 他微微一笑,无时无刻都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睛里溢出一股淡淡的温柔。雷恩加尔的心跳漏了几拍,他拉住握着自己头发的手,笑着说道:“我只是头发厚!” 

卡兹克似乎要继续揉雷恩加尔的头发——他真的很喜欢雷恩加尔的头发,雷恩加尔忙着拉开他。两个人坐着你拉我扯,雷恩加尔一个用力,带着卡兹克一起平衡不稳的跌在沙发上。雷恩加尔一只腿在沙发上,另一只腿还耷拉在地上,他被卡兹克压着躺在沙发上。卡兹克双手扣着雷恩加尔,一条腿屈着,膝盖抵在雷恩加尔德双腿之间,另一只还站在地上。他的头埋在雷恩加尔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雷恩加尔敏感的脖子上,惹得他浑身一震颤栗。

卡兹克身上有着与自己相同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但是雷恩加尔觉得他用起来比自己用起来要好闻多了。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柠檬混着薄荷草的味道,头发是海洋味的洗发水,虽然它闻起来完全不像海洋。可放在卡兹克身上,雷恩加尔觉得自己不仅仅闻到了大海,还看见了大海,简直波涛汹涌,如同他猛烈跳动的心脏一样。

他们维持了5秒左右,雷恩加尔的呼吸急促起来,卡兹克似乎要抬起头来,但是又埋了下去,像是在闻他头发和身上的味道。“卡兹克……” 雷恩加尔想要做起来,但是双手被扣在两旁让他不得动弹。

“你洗澡了吗?”

“还没有。” 雷恩加尔费力的说,他试着分散注意力。

卡兹克又仔细闻了闻,冰凉的嘴唇划过雷恩加尔的脖子,“你身上好香。”

“你给我下去!” 雷恩加尔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弱气,他无意识的反抗被卡兹克束缚地更紧,裸露的肌肤贴合在一起,卡兹克干爽的皮肤滑腻地不可置信,与雷恩加尔的皮肤摩擦着,竟让他陷入一种无可救药的舒适中。卡兹克的鼻尖扫过他的脖颈与侧脸,划过他泛红的耳朵时稍稍停留,呼出一口热气,雷恩加尔呜咽一声,脚趾都蜷缩起来,双腿屈起想要反抗,但是卡兹克像是一座巨石,无论他怎样踢打都丝毫不动。卡兹克的鼻尖停在雷恩加尔的银发里,像是一只巨型犬——不,这哪里是巨型犬,分明是像狼一样嗅着自己身下的猎物。

“你的头发和我的头发是一个味道。” 卡兹克清朗的声音如同咒语一般低声在雷恩加尔的耳边萦绕,使他的脸渐渐绯红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出于羞耻心还是什么,雷恩加尔突然一下子挣脱了卡兹克扣住他的双手,猛的坐了起来。卡兹克也被他带了起来,他依旧面无表情,就连呼吸都平稳地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雷恩加尔气喘吁吁地看着他,银色短发乱七八糟的,蓝色与金色的眼睛像是小鹿的眼睛一样湿润无辜,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他的身体却和他的面部表情截然相反,白色的衬衫领口半开,扣子凌乱地被拧开了几粒,若隐若现的皮肤泛着潮红。卡兹克的身体好像还要靠过来,雷恩加尔慌张地向后退了些,手一个扑空,身体侧着从沙发上滑了下去。手肘先着地,他吃痛的吸了口冷气,卡兹克这时才慢慢坐起身来将他扶正坐在沙发上。

雷恩加尔想要责备他,但是卡兹克一言不发的望着他,同样毫无表情的脸上像是有一丝无辜的神情。雷恩加尔也看了他好半天,最后只好用一声叹息而终。卡兹克站起身来,“你不拆快递吗?”

雷恩加尔知道他大概在转换话题,但是快递的事情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很希望在打开那个纸盒子的时候能有一个人陪着自己,但是这么脆弱而难堪的一面,他不想展现给卡兹克。“现在……不是很想。”

卡兹克皱起了眉头。“只是一个快递而已。” 说着,他就反客为主地走到玄关,将茶几上的快递拿了过来,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雷恩加尔看着那个快递,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面孔,但是都模糊不清的晃了过去。他看了看卡兹克,最后还是在深呼吸后拿起桌上的美工刀将快递拆了开来。卡兹克安静地坐在他的旁边,不知道目光在快递身上还是雷恩加尔身上。

锋利的刀刃一点一点地隔开橘黄色的胶带,房间里安静极了,但是雷恩加尔能够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气息,一种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他将盒子的顶盖翻开,盒子里放着一件叠着的棕色的毛衣。

雷恩加尔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地将毛衣拿了出来,展开来。胸口被划开了一个大洞,上面涂满了红色的颜料,还有一股腥味。盒子里,放在衣服下面的还有好多冥币,薄薄的黄纸上画满了诡异的图案。雷恩加尔将毛衣塞回盒子里,将盒子扔在了一旁,重重地靠在沙发上。

“那是我放在他那里的毛衣,” 他说,“我知道发件人是谁了。”

“前几天的包裹也是他的吗?”

“对。”

卡兹克的眼睛里露出危险的讯息,嘴角却上扬起来,低下头的时候笑容隐藏在阴影中。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吗?” 雷恩加尔出于好奇问道。

“我不需要知道,” 卡兹克低沉的说道,“我只需要知道他让我很不开心就够了。”

房间里再一次陷入了死寂,但是有什么东西在生长,疯狂地在雷恩加尔身上缠绕着。虽然上面带着刺,但是香气足以让他忘记危险,如同飞碟扑火一般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你该走了。” 雷恩加尔突然说道,“雨停了。”

窗外的黄昏渐渐淫灭在黑暗中。


打开门的时候,“卡兹克”还未出生就停在舌尖。雷恩加尔看着门前不认识的快递员,恍惚了片刻。男人带着棒球帽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身材比雷恩加尔要矮上许多,肩膀颓废的向前塌下,露在外面的手粗糙溃裂,右手却少了无名指。他虽然穿着深蓝色的工作服,但是和卡兹克的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快递吗?”

雷恩加尔试探性的问了一下,只见男人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拿着纸盒子的手却微微颤抖起来。他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张因愤怒而狰狞着的脸孔。雷恩加尔一眼便认出了他是谁,他浑身一颤,猛得向后退要关上门。男人却快速的拉住门把,力气大的出奇。“雷恩加尔!” 他狂怒地大吼道,另一只手将藏在快递盒下的小刀拿了出来,快递盒“啪嗒”地掉落在地上,走廊里的灯安静地亮了起来。

“是你!” 雷恩加尔地声音渐渐冷静下来,“我就知道是你。”

“喜欢我给你的小礼物吗!” 男人笑道,岁月的沧桑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的缝隙与痕迹,雷恩加尔却如5年前一样。这使男人感到很愤怒,他用力一拉,门便敞开。雷恩加尔向后推了几步,男人扑上前来,一手拉住雷恩加尔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上。雷恩加尔咬着牙扣住男人手持小刀的手腕,头上直冒冷汗,男人的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让他呼吸苦难。

“约翰……冷静点!”

“放你妈的狗屁!让我冷静!?” 名叫约翰的男人大笑道,手上的力道却更强了。尖锐的刀锋近在咫尺,距离雷恩加尔的脖子只剩下2厘米的距离。雷恩加尔吞咽了一口口水,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那是一次意外!”

“那只是你的借口而已,” 约翰恶狠狠地说,“当初你就是想让我家破人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小心思里想着些什么。”

“海伦娜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会高兴吗!”

听到亡故妻子的名字,约翰愣了一下,手上力道稍减。雷恩加尔趁机向上一推,一把将约翰推开,向旁边滚了过去,慌忙的爬了起来。约翰闷哼一声,也站了起来,他棕色的眼睛里像是燃烧着复仇的怒火,向雷恩加尔袭来。

雷恩加尔抬臂架住挥下来的持刀的手臂,一手扳住约翰的肩膀,抬腿给了他一脚。约翰大骂一声弯下腰去,雷恩加尔用手肘在约翰背部狠狠一击,不料约翰扔掉了小刀抓住雷恩加尔的脚踝向旁边一拉,雷恩加尔重力不稳倒了下去。两人在地上扭打着,房间里充斥里暴力而短暂的热度,雷恩加尔被约翰的一个直拳打得神智不清,约翰又猛的打了他几拳,直到雷恩加尔的脸上满是血迹,眼睛肿的睁不开来。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黏热的血液,大脑被刺骨的疼痛麻痹了神经,只觉得身后好像有声音。约翰抄起脚边的小刀,高高举起:“去地狱和海伦娜解释吧!”

刀刃破风而下,锐利地像是要滑破空气。就当它即将深深陷入雷恩加尔的胸口时,约翰的手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紧紧握住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已扭曲的姿势被掰断了。他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却硬生生被在肚子上的一踹打断,被踢到了墙壁边上。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透过猩红的血液,一个模糊而高大的男人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真的让我很不开心。” 卡兹克的声音像是冰山一般寒冷,他又狠狠地给了约翰一脚,将约翰直接踢晕了过去。


雷恩加尔在一片白色中醒来,随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颜色才渐渐出现。他首先看到的是天花板上泛着黄色光晕的灯,然后是两边米黄色帘子,床尾前的电视机,还有坐在旁边削苹果的男人。

“饿吗?” 卡兹克看了他一眼。

雷恩加尔点了点头。

卡兹克将桌上的面包拿过来给雷恩加尔咬了一口。“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鼻骨有点打歪了,脸上和身上被打出来很多淤青。”

但是卡兹克的表情看起来越来越不爽,雷恩加尔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的不行:“约翰……呢?”

“公安局。”

雷恩加尔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他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点疼。卡兹克把苹果切成块,用牙签插起来一块,“张嘴。”

雷恩加尔乖乖地张开了嘴,苹果的汁水在口中散开,酸酸甜甜的。卡兹克又递过来一块,雷恩加尔张开嘴吃掉。

两人安静地吃掉了一盘苹果,房间里又沉默下来。

“你不问我为什么他想要杀我吗?”

卡兹克扔掉了皮果皮,“你需要安静康复。”

雷恩加尔又哦了一声,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可是雷恩加尔很喜欢这样的安静,不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雷恩加尔和约翰的故事发生在五年前。

当两个人都还在“那个”组织里的时候,他们是很好的铁哥们。约翰的妻子叫做海伦娜,是一位漂亮美丽的妇人,雷恩加尔经常到他们家里去吃晚饭。

“那个”组织的头头看上了海伦娜,约翰却宁愿砍掉手指退出组织,也绝对不让出自己的爱妻。可即使他砍掉了手指,“那个”组织的头头怎么可能愿意放走自己看上的东西呢?他让雷恩加尔去把约翰给干掉,把他妻子带回来。

雷恩加尔到了约翰家里时,他带了4万现金。家里只有海伦娜,他将现金托付给海伦娜,让她立刻去找约翰,然后和他一起逃走,绝对不要回来。

可是海伦娜刚刚收拾好行李,出门后便被人跟踪了,她和雷恩加尔毫不知情。在确认雷恩加尔的背叛和海伦娜准备逃走后,他们直接杀掉了海伦娜,雷恩加尔却狼狈逃走了。

“那个”组织的人放火烧掉了约翰的家宅,雷恩加尔改了名字和身份,作为一个普通白领生活下去,却再也没有见到约翰。


出院后,雷恩加尔去监狱里探望约翰,但是约翰拒绝见面。


再也没有骚扰包裹了,雷恩加尔越来越少的见到卡兹克。他总是打电话给卡兹克让他来取快递,实质上只是让他到家里坐坐,然后给他吃点冰淇凌。卡兹克每次都回、会来,只要雷恩加尔打电话,他就一定会来。

那天晚上,卡兹克背起包准备离开,在玄关穿好鞋,他打开门回头朝雷恩加尔告别。刚刚走近昏暗的走道里,雷恩加尔突然叫住了他。

“那个……” 他欲言又止地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抿着嘴唇看着卡兹克,又低下头去。

“怎么了吗?”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 雷恩加尔张开嘴,又合上,话语凝聚在舌尖却又被他吞回去。

“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卡兹克说,“你可以电话告诉我。”

他转头朝电梯走去,雷恩加尔慌忙抬起头,穿着拖鞋就跑出家门,一把拉住马上要走近电梯里的卡兹克。

“我的意思是!” 他的声音有些响亮而局促,双颊因为潮红而红润起来,两只眼睛忠恳地望着卡兹克。“你……你不送快递的时候……也来我家……可以吗?”

雷恩加尔的手拽着卡兹克的衣摆,随着卡兹克沉默的时间,他的手也渐渐脱力地松开。“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卡兹克走了进去。雷恩加尔的胸口像是被小刀刺了一样,比他被约翰打得时候还要疼,大脑里像是一点一点将世界全部静音,画面都失去了颜色。

突然,卡兹克长臂一伸,将雷恩加尔挽了过去。雷恩加尔跌跌撞撞地被拉进卡兹克的怀里,听着他沉稳而有节奏型的心跳与温暖的气息。

“卡兹克……?”

他抬起头,还没等说完,就被一个深吻堵住了剩下的言语。卡兹克的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吮吸着他的舌头与牙齿。电梯门关上了,雷恩加尔被抵在墙上,电梯里回荡着两个人暧昧的亲吻声与喘息声。终于,卡兹克离开了雷恩加尔的嘴唇,雷恩加尔差点脱力地滑下去,却被卡兹克抱了起来。

“我等你说这句话好久了。” 卡兹克吻着他的额头说。

雷恩加尔抱住卡兹克宽广的肩膀,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他第一次闻到卡兹克洗发水的味道,清凉的薄荷,简单冰冷,正如同卡兹克一样。

“你洗澡了吗?” 雷恩加尔问。

“还没。”

“你身上好香。”

卡兹克舔了舔雷恩加尔的耳垂,热气吐在他的耳朵里。“你身上也很香。”

说着,他一把横抱起,雷恩加尔,按开电梯门。雷恩加尔惊呼着双手攀上卡兹克的脖子,“放我下来!” 雷恩加尔终于恢复了恶狠狠的样子,“你要干嘛!”

“把手里这份快递送到你家,” 卡兹克波澜不惊地说道,却掩饰不住嘴边的微笑,“然后好好的,享受一下服务。”


关上门,楼道里安静了一会儿,灯光终于又暗了下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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