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女人?

女人斜眼看着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她有些枯黄的手指夹着自己卷的大麻,白色的卷烟纸泛着焦黄色,深色的大麻碎粉粘在她的指甲里。她放下手,在旁边的苏打水瓶罐里弹了弹烟灰,鲜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个接着一个的烟圈。她向后靠去,瘦骨嶙峋的娇小身躯陷入了咖啡色的沙发里,熟练的翘起二郎腿。女人低下眼帘,像稻草一样的麦黄色卷发毫无光泽地耷拉在她的肩头,随着她轻微的转动而与沙发摩挲。

她穿着红色的紧身裙,那种年轻的车模会穿的裙子,却看起来与环境里的一切一样老旧不堪。腰部如同竹签一般瘦弱,臀部也不再挺巧,如同枯枝一样的双腿上下抖动,脚上踩着一双12厘米的红色高跟鞋,带在4厘米的防水台。鞋面干净亮丽,像是天天被鞋油擦洗保养过一样,在这昏暗而落魄的房子里闪闪发光。我怀疑衣服和鞋都是她租来的,可我并不了解那些女人喜爱的名牌,甚至一无所知。我呆若木鸡地站在她的面前,闻着她向我吹来的烟味,与房间混杂着的油烟塑料味,脑海里翻滚过无数的对话与呐喊,却一一被这死寂吞噬。

她又吸完了一根烟,将那粗糙的烟卷揉捏在瓶罐上,然后丢进嘴口。她吐出一口浊气,喉咙里发出低沉沙哑的叹息,站了起来。即使穿着14厘米的高跟鞋,我依旧可以俯视她的头顶。女人拍了拍群面上的草药碎,向旁边的工作桌上走去。桌面上杂乱不堪,她随便从一堆堆废纸中抽出一张卷烟纸,用她有些发黑的指尖捋平放在桌上,又从旁边瓶瓶罐罐的玻璃瓶里挑出几个,从里面倒出了一些粉末状的东西。我知道她要卷大麻,想要阻止,可是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四肢麻木地无法动弹。她弯下腰拉开一个抽屉,尖锐的木头声回荡在狭小的房间里,她拿出两张张类似于滤纸的东西,灵活地将它卷成管形随即撕掉了末端,又重复地卷好另一头的滤嘴。她将滤嘴放到眼前,朝着头顶上的灯看,暗红色的指甲弹了弹滤嘴的身体,然后将它安装在卷烟纸的一头,又将桌上杂七杂八的粉末一一倒进去,用胶水粘好两端的滤嘴。当她完成了这一切后,便拿着手里的烟朝我,朝沙发走来。她走的很慢,步伐像是80年代的某个女星一样,挺胸抬头,跨步左右小幅度扭动,步子呈猫步形。

她坐回了她深棕色的沙发里,伸手从堆满了杂志,瓶罐,与烟蒂的桌上寻找打火机。我快速的从口袋里拿出我Zippo的银色打火机,无言地向前一步递给她。她愣了一下,翠绿色的眼睛闪烁不定地看着我,然后接过了打火机。女人熟练的翻开盖子,一手遮住打火机和烟,将大麻点着,随后手腕一摇将打火机盖上。她中指与食指夹住烟卷,吐出一口白烟,暴露在空气中的烟嘴上留着一抹艳红色的唇印。

“那么,我亲爱的儿子,我们来谈谈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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